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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考功生日,归虹桥路十月十一日
雨馀黄叶欲辞林,晓雾纔收又似阴(1)。久客竞疏忌日拜,新寒正动履霜吟(2)。携孥海上成遗孑,纵步田间即陆沈(3)。苦道白云近亲侧,望云怅断恐难寻(4)。
【笺注】
据《郑孝胥日记》,此诗作于民国二年(193)十月十一日(11月8日)。郑孝胥除海藏楼外,在徐家汇虹桥路亦有一居所。其父郑守廉,官考工司主事,故称先考功,十月十一日为其生辰。
此诗自责身为海上隐居的遗民,荒疏了父亲忌日的祭典。
(1)“雨馀”二句:秋雨之后,黄页要辞别树林,早晨的雾气才收,又像要阴天了。
首联描写秋雨后阴沉的天气。
(2)“久客”二句:长久作客在外,竟然荒疏了父亲忌日的祭拜,新寒步踏霜痕正引动我思念亲人。
“忌日”,死去人的生日与去日均可称忌日。
“履霜”,谓霜降时节怀念亲人。语出《礼记·祭义》:“霜露既降,君子履之,必有悽愴之心,非其寒之谓也。”郑玄注:“为感时念亲也。”
颔联写新寒霜降,警觉并自责荒疏了父亲忌日的祭典。
(3)“携孥”二句:携带孩子在上海,成了遗民,漫步田间,也是隐居之人。
“孑遗”,残存者,指遗民。《明史·忠义传四·徐世淳》:“三陷之后,城中几无孑遗。”
“陆沉”,陆地无水而沉。比喻隐居。《庄子·则阳》:“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,是陆沉者也。”郭象注:“人中隐者,譬无水而沉也。
颈联悲叹自己已是海上隐居的遗民了。
(4)“苦道”二句:如狄公一直说白云飞在亲人的左近,惆怅地远望白云不见,难以追寻!
“白云”,喻思亲。典出《旧唐书·狄仁杰传》:“其亲在河阳别业,仁杰赴并州,登太行山,南望见白云孤飞,谓左右曰:'吾亲所居,在此云下。’瞻望佇立久之,云移乃行。”
尾联描写自己如狄仁杰望白云而思亲,可是连白云也看不见!惆怅之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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